陡然听褚韶华说这事，颇是震惊，摇头道，“真是岂有此理，以前在外头遇着，我还觉着她言语乖觉，没想到内里这般歹毒。亏得没着她的道，闻小姐还好，那顶天就是寻不痛快，可倘真叫那南京商人坑了，岂不要倾家荡产！这人可忒歹毒了！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。田老爷活着时，听说名声极佳的，怎么儿女这般不成器？”

    潘玉叹道，“这就是商人之家了。听说前清时候，商人都是叫人瞧不起的，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，多是嫌商贾之家暴发，没有家族底蕴。以前我小时候，颇是不服这口气，后来大些，却也觉着不是没有道理。如今天下，也不讲以前那些迂腐礼数，尤其在上海，有钱就有身份，可瞧瞧田家，田家够不够有钱，田老爷在世时曾连任上海商会会长，他过世后，留下三个儿四女，听说田家分家，每个儿子光现银就各有两百万之巨，另外产业更是无数。可田家公子们这几年，外头花天酒地，奢侈无度，俱是叫人看笑话的事。他家那不成体统的事还多着哪，这样的人家，就是再有钱，不要说那有底蕴的人家，就是咱们也瞧不起的。”

    “田家的女儿倒没听说过什么不好的地方，这个田四，要不说这事，我还真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人。可见田家儿女教养，实没有半点田老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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